那时你:并非神农,也要任性尝百草。
动情,伤情,忘情,无情,明知奉陪了青春,无非落一个“幻”字,得一个“灭”字,开到荼靡又怎样?明知有多怯懦有多优柔,偏要逞一时之强,装一时之无所谓,豁出去了又如何?明知怎么都是无结果,连自己都懒得笑,死心塌地谁人管?明知徒有虚名的身体取暖,换来毫无必要的灵魂寒冷,只一个吻,就是只要一个吻。明知醉生梦死熬成苦,聚是为离合总有分,还要约一群老友,举杯时谁不大笑谁不闹,吃菜时默念相见不如怀念,余兴未尽转战KTV,唱到后半程,也不知谁点一首《十年》,“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”,各自尴尬在心,却已学会不露声色,只怪唱了多少次,这歌词竟还如此不留情面。
写词的那人早已拿奖到手软。1986年正式出道的林夕,三千多首作品,大部分是情歌,以致遇见有林夕比遇上有情人还要容易。还用罗列他的那些歌名么?你有你的Faye Wong,我有我的Eason Chan,他爱“哥哥”胜过耀明、她只林忆莲不曾杨千嬅……今年七月大家还都在公交电视上听过无数遍他填词的那首《北京欢迎你》。众口难调千人千面,背后却是同一个清清瘦瘦的“夕爷”。夕爷在内地发行第一本书《原来你非不快乐》,亲赴京沪逆寒流签售。高校的几场讲座全部爆满,真应了那句“他做你的万人迷,怎会辜负这个盛名”。这当中,也许真有稔熟三千的,也许更多是太偶然,耳朵曾被他的某一句词击中,从此“对什么东西,死心塌地”。他让你放不下的那几句词,都是用敏感当刀,对着脆弱下了狠手,真假虚实之间,又华丽,又清凉。拿得起,放不下。
十年前,影响他的是亦舒金庸张爱玲,十年后,影响他的是老子庄子苏东坡。彼时撩你伤口,又授你麻人比黄花瘦醉的林夕,如今清清醒醒,淡淡泊泊却要为你解心结。“……自会明白在风流快活与自在快活之间,有天渊之别,可惜的是这种分别,要以身犯险又险里逃生才能体会。”字里行间,都是这样小到琐碎,大到苍茫的世事炎凉。彼时危机四伏,尚有周转于沉沦与偏执的心力。现如今危机四起,是要学会些自我释怀的招式。而这个写着“原来你非不快乐,只你一人未发觉,独恨当时已下山”的人,得过抑郁症,又入了佛门,足见心理学家荣格的那句“没有任何一种觉醒是不带着痛苦的”确是真言。
“过去写下不少勾引别人眼泪的歌词,有时会反省自己是不是美化了伤感,有时又觉得让人落泪,可得到发泄,但愿也不算是作孽,遗害人间。”林夕在《致内地读者》中如此担忧,而“内地读者”们,又往往庆幸歌坛还有这几分遗害可以入耳。“要那么聪明敏锐干嘛?”,在《车会驶进月台》里他这样反问,要学苏东坡“但愿生儿愚且鲁”,却是受够了聪明与敏锐的折磨,才能觉出安分与宁静的可贵。“若想让一棵树的树枝伸向天堂,它的根就必须深入地狱”。以前是留他的词,与内心的不安针锋相对,这回他端了碗清清淡淡的水,“从前越美丽的东西我越想碰……如今都可以一笑带过”。是汤也成,是药也可,麻人比黄花瘦醉药换做安慰剂,好在科学家也说,即使维C片装阿司匹林,不告诉病患,真也止住了痛。
那时你:狼吞虎咽,既寻毒药也寻解药。漫天繁华,一地诱惑。如今你:消了散了,得了病的久病成医,看不破也鱼死网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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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 your arrow——致S
我渴望
有力的枯萎
而非
在阴霾下疲倦地起皱
若能与鹰一同坠落
再艰难我也飞起
若是
你要我成为
射向死亡的你的箭
我便爱你
用箭的锐利注目你
衰老将使我炽热
干涸令我充沛
我将摆脱命与光的支撑
离线而去
广阔地灼伤
每一片追赶不及的黄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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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小家伙。
太小,太可笑,还挺有股认真劲儿,就到了“活生生”的地步。
仿佛就这样傻愣愣看着你,盯,盯,盯,几乎,就要,注目到灵魂深处了——突然,也能一拔腿,一挥手,一溜烟儿地撒欢而去。
其实还能边掉饼干渣边嘿嘿嚯嚯地跳舞吧?那得又入夜又怕孤单。
步骤:
1)将黄油(45G)隔水融化,与100G红糖充分搅拌;
再加入100G蜂蜜,45G牛奶。拌匀。
2)350G低筋面粉,2G生姜粉,2G肉桂粉,小苏打2G,泡打粉1/4tsp,过筛;
拌入步骤一的湿料中。
3)揉成面团,放入冰箱,冷藏松弛一小时。
4)取出,下铺一层保鲜膜,放于面板,擀成5mm厚的面皮,用饼干模刻出各种图案。
5)烤箱预热,180度烘烤10分钟。放凉就可以肆意蹂躏瞭。

糖霜的做法:蛋白一个;几滴柠檬汁;150克糖粉。
蛋白加柠檬汁打起粗泡,分两次加入过筛后的糖粉拌匀,继续搅打至蛋白糖霜呈现很粘稠的状态,挂在打蛋器上不容易滴落,用筷子蘸一点画在面板上能轻易成型。彩色糖霜就是加入各种颜色的食用色素。
舞蹈口,时光杂货铺的小天使。

傻笑的那枚星星,非常有自画像的喜感。

小公小母,已经私奔了吧!?

其实,也不是所有姜饼小人,都走温馨范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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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DIY, 圣诞, 姜饼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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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接触妒忌这种情绪,是从大量阅读古希腊神话开始。后来阅读《旧约》的时候,一个忿怒的神,不仁慈的神,或者说“仁慈得有些古怪”的神,似乎更符合人对于一个不属于人的世界的想象。而希腊神话中,赫拉就是这样一位善妒的神。人是否可以依感情在内心向神做一个论断?抑或像《圣经》一样,无论神是怎样,都要毫无保留地全盘接纳?人是否可以依自己的喜好排除掉一个神,比如,在阅读的时候,我多么希望将欧罗巴变成金牛的赫拉不存在。她使神的世界,原本该远离世俗,却这样真实地与现实混杂在一起。我可以接受雅典娜高超的智慧,波塞冬高超的强力,阿佛洛狄忒高超的美,但实在不理解为何有这样一种不高超的妒忌。妒忌就是这样不可抑制的一种拙劣么?这样一种,对于别人稳稳当当拥有,而自己却被剥夺的安宁与平静的搅乱?无谓的搅乱?
这都不是针对这样一部小说而言的。应该说,在这里,全书集中描写的妒忌与恨,都是有具体原因和具体对象的。应该说,纠缠其中的,在完美冷酷之命运,与残缺软弱之人群中进行的摇摆和焦虑,是这样坦率和不留情面。如果此书真的成书于热恋之时,那么这种置对方于死地,而置自己于更糟糕的半死不活的自我批判,真是有够决绝。
爱情本身已经足够残忍,就本书的恋情结构更是如此。莫里斯怎么想得到,那位只是随意勾搭的公务员太太,竟然是位美丽、独立、敏感,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尤物。对于萨拉来说,爱每一个男人,是她一次次调试与世界、与上帝关系的几乎独一和最佳的方式。她用具体地爱上每一个男人表达自己对人性的同情、理解以及怜悯,她不断称呼自己为“冒牌货和骗子”,而她在日记中展现的撕裂却是那么真诚。总是有这样的一类女孩,你可以去爱她,伤害她,征服她,占有她,但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真正确信地拥有她。贯穿全书的,正是作为她的情人,由这种爱恨交织所带来的极度不安全感。
任何一个被卷入恋情的人都非无辜,都要为欢欣付出明朗或隐秘的代价。人并非时常会被甜蜜收买,并非永远会因忙碌麻木,人总是不免要因痛苦——即使短暂——稍微清醒那么一个瞬间。即使理性再过强大,人仍然难以避免作为一个情绪体存在的悲哀。坦率的小说也许可以作为参考和警醒,而有关爱情以及在爱中的煎熬与痛苦的小说,总要面临如下的悖论:即,无论它已经揭示得多么清晰,当不加择选的爱粗暴地降临于世时,你依然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。
这就是魔法,就是巫术,就是迷醉。作为人,总是要与妒忌、恨、虚妄、自私、猜忌捆佳节又重阳绑在一起,背离又共存。幸福的接近,无非意味着长久痛苦的起始。而当痛苦也开始逃逸,我们又要如何抓捕或是遗忘呢?在与神父的对抗中,易朽与永恒的存在主义命题再次凸显:“你们说:我们身上长多少根毛发都是有数的,不过我可以用手背感觉到她的头发;我能记得她脸朝下趴在我床上时,她脊椎骨底下那团纤细的毛发。我们也会记住我们的亡人的,我们会以自己的方式记住他们。”而本书更具现代性的表述出现在一个一闪而过的,名叫西尔维娅的姑娘身上:“在书本、音乐、穿着和谈吐方面,她有许多东西要学,但她绝对不需要学习什么是人道。”
这本身就是新式的人道主义呢。
话说此本名叫《The End of The Affair》的书真不该被翻译成“恋情的终结”,恋情”这个端端庄庄的词给故事的基调抹了一层浓重的悲剧洋葱汁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把它当成一种躲避不开的爱恋来看待,那么就是阅读命运令人窒息的沉重;但你若从一开始就铭记,故事的起点不过是Affair这样自我招致的一个火苗(尽管它最终烧毁了整个生命),则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里的嘲讽之意。而后者,无疑比前者更为复杂和丰满。
“你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。我太疲倦,也太衰老,已经学不会爱了。永远地饶了我吧。”劫掠一样的爱,人对人的爱,人对神的爱。人可以处理的爱,人无法把握的爱。
在终结之前,充满怜悯的残忍,一无是处的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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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书评, 恋情的终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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